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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无可奈何,母亲怎能忍心放弃自己的心头肉
6月28日早上6点,邱培亮已经连续盯着儿子6个小时,抽完了半包香烟。他叫醒妻子何成琴,自己垫好枕头和衣而眠。
6月13日来到重庆,10多天里,他习惯了这样的作息,他要盯着儿子呼吸,不能让他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走掉。
重庆沙坪坝区新桥正街的僻壤小巷一间不足10平方米阴暗潮湿的旅馆小房间,邱培亮一家人蜗居于此。
邱培亮曾是一个幸福的人———娶到一个比自己小10岁的娇妻,4年前喜得儿子,小名狗狗。
白净乖巧、聪明伶俐的狗狗,是家里下一辈的独苗。邱培亮夫妻带着狗狗从贵州省六盘水市来到重庆。
患上脑干胶质瘤的狗狗日渐衰弱,药石无灵。肿瘤对脑部神经的压迫,让狗狗的手脚变得僵硬,只能在床上做几个简单动作。以前他用两只大眼睛盯着自己,里面清澈,而现在,黑洞洞的眼神变得混浊。
他们住在出租房的目的,是等待狗狗安然离去,将他的器官及遗体全部捐献。
邱培亮有些不甘心,每一个不眠之夜,都不停地用手机查询着关于儿子病情的一切,即使在确定放弃治疗之后,他还是执着地重复。
“与其烂在土里,不如帮帮别人。”每每说出这句话,邱培亮这个38岁的黝黑男人,就会哭得像个孩子。
最初,邱培亮睡不着,现在,他希望睡着,回到两个月前的幸福场景中。
邱培亮将手中烟头在蚊香盘中使劲按灭。他的幸福,戛然而止。
(责任编辑:李德亮)